叶生屈膝半跪在床头,扭开西装扣,毛巾沾水又拧干,给肖洒擦拭着手心额头,重复着一遍又一遍。
“外套,脱掉吧,湿了。
肖洒扭头看着他,全身烧的发红,病的突然,看着匆匆赶来的西装革履的这位,嗓音沙哑着蹦出几个字。
叶生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,挽起袖子正打算换盆温水,肖洒轻轻用手指勾住他的腕扣,不让他走了。
叶生低头看了他一眼,紧皱的眉头舒展开,心又紧接着揪起来,顺势坐在床边。
“叶生,为什么过来呢”
肖洒的尾音有些颤抖,嗓子灼热,一句话真声气声换着讲,惹人怜爱。
他盯着叶生,左手被叶生捧着,接着说:"为什么照顾我,为什么写信给我,我说不喜欢烟,你身上连一点儿烟味都没了”
叶生不开口,从进门来,未曾直面过肖洒的双眼
大手虎口处长着茧,垂着眼帘,摩挲着肖洒因为发烧滚烫又细嫩的手。
肖洒很少看到这般柔情的叶生,可见他始终不言心
中酸涩万千,缓缓将头垂到另一边,眼眶通红,喃喃道“您爱我。’
三个字每个字都颤抖,叶生抬头,不去分辨肖洒眼角的泪水是因为心痛还是因为发烧,只顾着心颤,呼吸都乱。
可他枪眼下偷生的人,哪敢随口提爱。
他只知道衣柜里黑西装黑衬衣黑压压一片里出现的红色列车大衣,是他叶生的朱砂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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